回望歲月中的鄉愁

來源: 時間:2020-08-07 11:16

  回望歲月中的鄉愁

  ——評王吉聰的長篇小說《高原壩子里的男人們》

  林茂

  記得這部小說最先的題目是《餓的眼睛》,作者筆名為“賽里巴人”,全書84章(成書117章),23萬多字(成書26萬多字),在“頭條”App首發,閱讀量近10萬人次。在當下“快餐式”“功利性”“標題黨”“淺閱讀”盛行而文學作品尤其長篇小說式微的景況下,能夠獲得如此高的關注度,委實不錯!

  王吉聰先生與我,年齡相差無幾,都是上世紀六十年代末生人,我們既是好朋友,又是上下級關系。我在縣級供電企業工作,而王吉聰先生是云南曲靖供電局新聞中心主任、中國電力作家協會會員,是業內一等一的新聞宣傳強手、融媒體策劃制作高手,《高原壩子里的男人們》是他的第一部長篇小說。

  這部小說我讀下來有三點感受:

  從小說題材看,最顯著的特點是作者植根于故鄉的寫作。小說原先的題目叫《餓的眼睛》,我曾想建議精簡為《餓的眼》,但終未開口,這是我的自斂?!梆I的眼睛”有來頭:作者在序言里寫道,“常聽有些上了年紀的人會說:眼睛都餓綠掉”。這是典型的滇東地區的方言土語,特別生動形象,用來形容人們在物質極度稀缺的歲月中所忍受的饑餓煎熬,小說的故事顯然來自于少年記憶中的故鄉。再看現在這個題目“高原壩子里的男人們”,僅“高原壩子”一詞,就讓我想起作者的故鄉——明亮寬闊、青山環繞的陸良壩子。其實,壩子不僅是一個地理術語,更是一種隱喻,一種生活方式,一種“詩意棲居”的生存之地。作者生于斯,長于斯,現在回望來路,卻發現那些年、那些人、那些事,是那么地意味深長,那么地刻骨銘心。

  謝有順說:“每一個人都有故鄉,都有一個精神的來源地,一個埋藏記憶的地方?!彼谥v課時把這個“地方”稱為作家的“根據地”,也稱之為一個作家的“場”。實際上,很多著名作家一生只寫一個地方,那就是故鄉,諸如??思{筆下的約克納帕塔法,魯迅筆下的魯鎮,莫言筆下的高密……我想,王吉聰先生筆下的“春山縣小河村”就是作者故鄉的藝術再現,發生在這個高原壩子的人和事就是作者心中難以忘懷的記憶。

  從行文風格看,文章隱隱透著歷史唯物主義的冷峻筆調。小說中最突出的一個字就是“餓”,“餓”是驅動整個故事情節向前發展的引擎。以主人公秦簡為代表的這群“高原壩子里的男人們”,因為“餓”,所以奮斗;因為奮斗,所以受挫;因為受挫,所以在歲月的磨礪中不斷成長、成熟、成器,最終完成了對靈魂的自我救贖和提升。因此,讀到“餓”,我就想起了劉恒的《狗日的糧食》,二百斤谷子換了個脖子上長癭袋的女人,生下六個娃兒取的名字都是糧食;還想起張賢亮的《綠化樹》,一個有頭有臉的知識分子,因為流放,因為饑餓,竟然憑自己的數學伎倆掌握了一系列打飯的時機、盛飯的器皿,甚至如何以自己靈活的舌頭將飯盒舔得干干凈凈??吹角睾喌拿\遭際,我就想起《平凡的世界》里的孫少平、孫少安,想起余華《活著》里的福貴……“餓”就是苦難??嚯y,永遠是文學創作的母題??嚯y是不能忘記的,對苦難的敘述,考驗一個作家的心智和理性。

  《高原壩子里的男人們》這部小說隱隱透著一種歷史唯物主義的冷峻筆調:一方面,作為長篇小說,故事展現了一段歷史,講述了一群人物的命運,需要作者以歷史唯物主義的觀點去審視、去反思、去取舍、去講述,呈現出來的世態才更顯真實,更有價值;另一方面,作者回望那段鄉愁和那段記憶,目光應該是真切的、深情的、平靜的。在寫作中,既要有一種置身其中的親歷者、參與者的悲憫情懷,又要保持一種旁觀者、旁白者的冷峻心態,才可能把故事講好。這一點,作者基本做到了,這或許是這部小說成功的重要因素。

  從敘述語言看,質樸平實的文字使小說更具可讀性。寫小說不同于寫演講稿,不刻意追求文采,注重的是表現力。這一點,地方方言、民間口語有時候恰恰強過典范的普通話,讀《紅樓夢》就能切身體會,金宇澄編著的獲茅盾文學獎的《繁花》也如此?!陡咴瓑巫永锏哪腥藗儭愤@部小說,特接地氣的方言土語形成了此書的一個顯著特色,讀起來很親切、很熟悉,幾乎沒有閱讀障礙。當然,這只是針對滇東或推至全云南的讀者,如果受眾是北方人,也可能會云里霧里。不過,總體而言,費解如“眼睛都餓綠掉”這類民間表達,其實也不難理解,且印象深刻。有了這樣質樸平實的敘述語言,小說更具可讀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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